裴文宣瞧了一会儿,俯过身去,将吻轻轻落在李蓉唇边。
那吻很轻,蜻蜓点水而过,又折回往返,数次之后,李蓉似觉骚扰,抬手驱赶,而后翻过身去。
裴文宣深吸了一口气,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将人揽在了怀里。
李蓉轻轻“唔”了一声以示抗议,裴文宣轻笑开来,他低哑了声,小声开口:“同我说这些,当我吃素的么?”
这些话他知道对方是听不见的,说完之后,他叹了口气。
抱着人狠狠掠了一口香气,闭眼睡了。
两人一觉睡到平日上朝的时间,李蓉恍惚醒过来,醒来的时候,她还被裴文宣整个人抱在怀里,李蓉睡晕了,没意识到,迷迷糊糊要起身:“上朝了……”
裴文宣揽着人的腰直接回了怀里,按住她道:“让人帮你请了假,睡吧。”
李蓉听到“请假”两个字,所有意志力全盘崩溃,瞬间就睡了。
等再度睡醒,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她瞬间清醒,盯着旁边的裴文宣。
裴文宣察觉她醒了,打着哈欠缓缓起身,而后抬眼看向李蓉,有些茫然道:“殿下?”
说着,他往后缩了缩,拉进了自己的衣服道:“你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李蓉见他的样子,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才的事儿,她甚至不确定裴文宣知不知道。
可以前都好好的,两个人都睡姿很标准,怎么昨晚就抱在一起了呢?
李蓉一时不知道怎么说,裴文宣却先提前开口了,他满脸警告道:“你昨晚已经抱了我一晚上了,你别太过分啊。”
李蓉:“???”
“你不知道?”裴文宣看她的神情,有些不确定,“昨晚上你一直喊冷,忘了?”
李蓉:“……”
毫无印象。
“我觉得你在诓我。”好半天,李蓉终于憋出一句反驳之言,裴文宣用目光从上往下把李蓉扫了一遍,又从下往上把李蓉扫了一边,而后他突然伸出手放在李蓉腿上,认真道:“殿下,这是什么?”
“腿。”李蓉有些茫然,随后便抬手去打他,“你做什么你。”
但李蓉动手快,裴文宣缩手更快,他立刻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: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你……你的腿?”李蓉有些不确定。
裴文宣笑了:“是了,都是腿,这就是我眼里您与我之间的关系。说句实话,我摸您的腿都感觉不出来这不是我的,还劳烦您别幻想太多。把这种丰富的想象,留在您看的话本就好。”
说着,裴文宣起身下床,优雅道:“殿下,微臣还有其他事儿,先起了,您再睡睡?”
“不必了。”
李蓉调整了一下心态,觉得是很可能是自己误会了,想得太多。
毕竟按照裴文宣的性子,如果他喜欢她,肯定要搞什么“为她好”的事情来,绝对不可能主动在夜里抱她。
她缓了片刻情绪,将这事儿定型为一场意外,于是点头道:“我今日先去见一下其他大人,夜里回来陪你去裴家。”
“为什么陪我?”裴文宣揉着帕子,似笑非笑抬眼,“不放心我啊?”
“对对对,”李蓉懒得同他打嘴仗,“就您这去一趟裴家养这么久伤的本事,我可佩服了。”
“放心吧,”裴文宣见李蓉认真,他也不再玩笑,收了笑容,认真道,“都是我算着的,这次不会有事。”
李蓉应了一声,她倒也不怀疑裴文宣的能力。
两人起床洗漱之后,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儿,李蓉开始去联系各个地方的官员,目前督查司名声不好,大家都还在观望,她能联系上的,都是一些没有多大用、不在实权的官,以及一些小官。
但李蓉也不以为意,她将上一世后来人的表现都列了一份清单,一一接触过去。
裴文宣虽然回了家里养伤,事情却是一点没落下,他的情报网遍布四处,留在家里一点不妨碍他写参人的奏折。
两人都忙到晚上,夜幕刚刚降临,裴文宣便换好了衣服,一走出门,就看见李蓉的马车在门口等他。
李蓉似乎是听到他出府的声音,用小金扇抬起了窗帘,在马车里笑着瞧向他,一双漂亮的凤眼里全是调笑:“裴大人去哪儿,本宫恰巧路过,送您一程?”
裴文宣低笑,走上前去,随后坐到李蓉身边:“这么多年了,殿下还是爱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不有趣吗?”
李蓉说着,小扇敲打着手心:“每次见面都当成第一次相见,明明都清楚对方是个什么人,却还是故意问好,我觉得可有意思了?”
“那这辈子,殿下一定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裴文宣笑着接声。李蓉缓了片刻,低笑出声来:“的确。”
“我母亲呢?”
裴文宣不开玩笑,便直接问了关键人物,李蓉抬手往后面一指:“后面马车里,要说什么都对好了吗?”
“好了。”
裴文宣吩咐道:“等一会儿到了,您坐一边,一句话都不用说。”
“知道,你吵架厉害。”
“这不叫吵架,”裴文宣赶紧解释,“是讲道理。”
李蓉笑而不言,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今晚如何配合,一个□□脸一个唱白脸,随后便开始说些趣事,没一会儿就到了裴家。
马车停在裴家,裴文宣先下了马车,随后伸出一只手来,扶着李蓉下了马车。
到了裴家门口,李蓉抬眼一看,就看见裴家这次从门口就是侍卫,可见上次被李蓉闹怕了。
李蓉张开小扇,轻声说了句:“真怂。”
裴文宣握着她的手,笑笑不言。
两人领着侍卫,一路从容步入裴家大门,穿过长廊,来到祠堂。
祠堂前方是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宗族长老都坐在最靠近牌位里面,其他根据身份高低一路往外站去。
裴文宣扶着李蓉进去,所有人盯着他,裴文宣笑着朝众人行礼,所有人都不说话。
李蓉挑起眉头:“怎么,驸马和你们行礼,你们不同本宫行礼的吗?”
裴文宣双手放在身前,笑着低头,看着李蓉撒泼。
双方互相想给对方下马威,裴家不动,李蓉就抬眼看向被人扶着歪在椅子上的裴礼文,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仿佛是发着高烧,李蓉盯着裴礼文:“裴尚书,还不过来行礼?”
“殿下,”裴礼贤平淡开口,“三弟昨日受了风寒,还请殿下不要为难。”
“他受了风寒不行礼是他的理由,那你呢?”李蓉立刻看向裴礼贤,“你也病了?”
裴礼贤脸色一变,正想说话,裴文宣就出口了:“殿下先坐下吧,今日我们也是来解决问题的,并非争执。”
说着,他让人给李蓉端了凳子,服侍着李蓉坐下来。
等李蓉坐下以后,裴文宣转头看向众人:“今儿个我把诸位长辈都叫过来,其实就是为了解决族内人担忧的问题,我把话挑明了吧。”
裴文宣扫向众人,笑道:“今个儿三叔在宫门口跪这么久,应该也看出陛下态度了,这事儿闹到陛下面前,二叔三叔占不了便宜。我今日不闹,就是想给裴家留一份颜面。只是我给裴家留了路,还请诸位长辈,给我一条路走。不说同族之人要多多照顾,至少不能互相坑害,是不是?”
“文宣啊,你说这么多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裴玄清端起茶杯,淡道,“觉得我们打你打错了?”
“是错了。”裴文宣直接道,“我的意思也很简单。如今我早已年满二十,按照道理,我父亲留下的财产也早该由我处置。二叔三叔这么一直代管着,也不是个事儿,各位长老们说,对吧?”
===争财===
裴文宣这么开口, 众人面面相觑,李蓉摇着扇子, 在坐在一旁瞧着热闹。
过了一会儿后,裴玄清缓声道:“你父亲留下的财产,数额巨大,你虽然已经成年,但终究还是个孩子,过往也没有打理这些财物的经验,还是留给你二婶来处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