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小时候看电视里,有手影戏的节目,连着好几期。电视里两个人各自挽指,做成动物和人形,编纂出短小的故事,或是调侃事实。那时候她看到这些节目,隐约记得自己无聊时,也曾在藏书楼里借灯烛做过手影。
因为是自学,会的样子不多。
倒是看到电视节目时,跟着学会了不少。
时宜做了个兔子,想要说什么,忽就顿住:“今天是九月初九”
难怪,桌上菜中有粽子和花糕。
他嗯了声:“你在做兔子的影子”
“看出来了”时宜笑着动了动手指,竹帘上的兔子耳朵也微晃了晃,即兴给它配了音:“哎这广寒宫真是清冷,转眼就过了中秋,到重阳节了,倒不如去人间走走。”
因为怕隔壁那对年轻人看到,她声音很轻,却戏感十足。
他偏过身子,端详她的表演。
时宜轻轻吹了下烛台。
烛影晃了晃,兔子消失了,她转而跪坐在沙发上,自己的影子落在竹帘上,清晰而又单薄:“这位公子,我们可曾在何处见过”
淡淡的,温柔的。
这是她最擅长的古风腔。
他兀自扬起嘴角,配合着她,低声反问:“哦是吗”
“公子贵姓”她双眼莹莹,声音越发轻。
他略微沉吟,去看她的眼:“周生,单名一个辰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我计划是一个月内写完这篇。
然后,跟着我的老读者都知道,老规矩,文网络都会全文完结,剧情完整。
紧接着去制作出版书,纸书会修订其实就是为了审批修订,然后有个加长版几千字吧的结尾或番外还木想好。等到书出版三个月,会把加长结尾或番外贴到这里。
汇报完毕。 47、第四十三章独留半面妆1
周生,单名一个辰。
周生,辰。
周生辰。
悠悠生死别经年,魂魄不曾来入梦。
船外细雨绵绵,没有风。
船内,那竹帘上的光影被无限拉长着,微微晃动着,隔壁的年轻人也怕打扰他们,并没有大声说话。所以她只听得到他,他也只能听到她。
她轻轻呼出口气,低声说:“公子的名讳小女曾听过。”
他眸光清澈:“于何处听到”
她仿佛认真:“公子盛名在外,自然是百姓口中听到的。”
“哦”他笑,“都说了些什么”
时宜轻着声音,望着他的眼睛,“醉卧白骨滩,放意且狂歌。一壶酒,一匹马,世上如王有几人”
周生辰略微沉默,仔细品味她的话。
他想,他猜到了她所指何人:“你很喜欢那个小南辰王”
“你知道”
“知道,”他告诉她,“他在周生族谱上,我的名字就取自他。”
“对”她恍然,“小仁和我说过。”
“你族谱上的人,记载可比民间的多些”
“只有寥寥几句。”
“那个太子妃呢”
“崔氏女”
女
子名讳,本就难有记载。如“崔氏女”这种,已是因为她身份尊贵,有所厚待。
“嗯,有吗”她轻声追问。
周生辰略微回忆,摇头说:“没有。”
悠悠生死别经年。除了她,真的不会有人再记得。
她有一瞬失神。
船微微晃动,船家说雨似乎要下整晚了,还是尽快靠岸,让客人都来得及回去。船从古树围就的帷幕下驶出,沿来时的路回去。离开屏障,有不少雨水溅入,两侧有雨水,躲自然是没处躲的,周生辰随手把外衣脱下来,盖在她腿上。
他自己的裤子,没一会儿就淋湿了。
今晚之前,仍旧还有些夏日余温,可这雨,却真是落了秋意。
她只是湿了裤脚和鞋,就觉得冰冷难耐。
他去车里拿雨伞接她,一来一回,连衬衫都湿透了。两人上车后,他从后备箱的小箱子里拿出两条运动裤和衬衫,折身回来,放下座椅,把其中一条长裤给她:“有些大,先换上。”幸好此时时间晚了,停车场已经没有人。
“嗯。”她接过来,在狭小的空间里,慢慢脱下长裤和鞋袜。
再套上他的,何止是有些大,还很长
她光着脚,踩在裤脚,完全都不用穿鞋。
她长出口气:“今天才发现,你比我腿长这么多。”
周生辰觉得有趣,多看了两眼。
他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,叠好放在她脚下,手碰到她的脚,冰冷吓人:“很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