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,我要赢!”杨慕云换了座位,摸到一张好牌,喜滋滋。
半个时辰后,双方各赢一场,杨慕云如愿以偿拿走玉石滚轮,檀悠悠略带嫌弃地拿走银锭。玉石滚轮成本是一两,银锭有二两,净赚一两,够了。
当天晚上,檀悠悠请的客,用的就是那二两白银。杨慕飞和福王世子不知道,都觉得她太过客气大方;杨慕云则觉着这个表嫂重义轻财,白输给自己好东西,还要请自己吃饭,实在是难得的忠厚人。
没有裴校长的日子,檀悠悠每天都过得充实无比。真不是她要作妖欺骗带坏单纯小表妹,而是旅途太无聊太辛苦,总是睡觉也不行,必须开发一下智力,顺便培养姑嫂感情。
整个旅途就在吃喝玩乐中过去,腊月二十七这天,檀悠悠等人终于到了京城。
看到城门,疲惫不堪的一行人都激动不已,刚还半死不活的杨慕云瞬间精神抖擞,拉着檀悠悠的手道:“去我家住,咱俩一屋,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人给你做。”
“好啊。”檀悠悠一口应下:“只要你表哥同意就行。”
杨慕云立时长叹一声:“我怎么忘了这个!真没意思!”
檀悠悠偏着头问:“表妹是觉着我嫁给你表哥这件事没意思呢,还是觉着我不能和你住没意思?”
杨慕云道:“当然是你不能和我住没意思啊!早知道你这么有趣,我当初就不该和你置气。”
这一路上,檀悠悠是真让她吃了一惊又一惊,本以为是个小地方的小庶女,没见识又土气,没想到人家好玩有趣的物件拿出一件又一件。
比如说那个玉石做的滚轮,她用了之后觉着脸真的变小了;再比如说用布和棉花制作、十分舒适方便的月事用品;精致美艳、可以让小胸显大的肚兜;以及各种不同颜色、娇艳芬芳的唇脂;至于檀悠悠主仆鼓捣的各种稀奇美味的吃食,就更不必说了;更何况旅途无聊时,檀悠悠还会讲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,弄一些新奇好玩的游戏。
杨慕云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,十分后悔自己当初的冒失。与会吃会玩会享受的檀悠悠比起来,不知好歹死正经、不喜欢她、总板着脸骂哭她、娶了妻子却还念着他人的裴融太没意思了。
“表嫂,以后我关照你。”杨慕云拉着檀悠悠的手,很认真地承诺:“有什么为难的事只管来找我,表哥欺负你也告诉我,我让我爹骂他!”
“我等表妹这句话很久了!”檀悠悠很感动,这是什么小可爱,这么快就抛弃了裴表哥。不枉自己这一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。
杨慕云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晃啊晃:“我只认你这个表嫂。”
有管事迎上来,各是福王府接人的,杨府接人的,还有就是裴融身边的管事廖祥。
福王世子和杨氏兄妹、檀悠悠告别:“改日约了向光再聚。”
廖祥则道:“少奶奶,公子有事不能来接您,咱家另买了宅子自住,屋子已经收拾妥当,下仆这就接着您过去。”
杨慕云道:“去哪里?先去我家吃了饭再说!人生地不熟的,表哥又不在家,独自一人冷冷清清有什么意思,跟我们走!”
杨府接人的管事也笑道:“是这个理,家中老爷有吩咐,一定要把表少奶奶一起请过去。”
檀悠悠琢磨了一下,应允:“那行!”
城内熙熙攘攘,行人摩肩擦踵,杨府管事笑道:“表少奶奶来的巧,二皇子和咱家表小姐今日大婚,正好看看热闹。”
第121章 没你表哥好看
澹春山正卷第121章没你表哥好看皇子大婚?檀悠悠颇为激动,果然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这种热闹必须看!即便杨家兄妹不看,她也要看!
“皇子大婚是难得一见的热闹吧?”檀悠悠兴致勃勃:“其实我觉得吧,府上表小姐大婚,府中长辈定然都要去观礼的,我去也不能拜见,这时候不早不晚,难得给灶上添麻烦,不如我请你们用饭?不知哪里的饭菜好吃,又临街好看热闹?”
杨家兄妹面面相觑,杨慕飞道:“其实我觉得还是回去用饭比较好,一点都不麻烦。”
杨慕云恩狠狠瞪一眼多嘴多舌的管事,假装娇弱:“其实吧,表嫂,我有些累了,想回家了呢。”
檀悠悠心知肚明,这兄妹俩是心虚吧,可是又没人告诉过她“这个表小姐”就是和裴融有一腿的“那个表小姐”啊。
杨慕云见她不说话,就抱着她的胳膊撒娇:“表嫂,我真的好累好累,想回家,想吃家里的饭。”
“小可怜儿,这一路上可累坏了!”檀悠悠搂住杨慕云,摸一把小姑娘嫩滑的脸蛋,说道:“既然你累坏了,那我更不能给你添麻烦了。咱们就此别过,我要去吃京里的美食!”
“啊?”杨慕云没想着能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,便扯着檀悠悠撒赖:“我不,我就要你跟着一起。”
檀悠悠叹口气:“其实表嫂也很累呢,我就想轻轻松松吃点啥,回家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躺着睡觉,真是不想应酬。你想啊,我去了你家,不等着长辈回来太不像话,等着吧,风尘仆仆没精打采也不像话”
杨慕云没辙,只好向杨慕飞求救。
杨慕飞一咬牙:“走吧,我请你们去长庆楼吃水陆八珍!”
檀悠悠轻晃手指:“不,我请!”裴融留给她的钱还有好些,必须享受。
两刻钟后,一行人在长庆楼上临街的雅间落了座,檀悠悠兴致勃勃地点菜:“群仙羹、荔枝腰子、鱼鲊”又叫小二近前,神秘兮兮地小声道:“听说你家有酱牛肉卖?”
本朝不许无故杀牛,违者犯法,想吃牛肉不容易,她真想吃酱香牛肉。
小二也神秘兮兮地道:“当然有,最新鲜的,不是死牛臭牛”
“来一份!”檀悠悠满意地笑了,又让杨家兄妹点菜:“爱吃什么就点什么。”
趁着杨慕飞点菜,杨慕云问道:“表嫂,你为什么这样爱请客?”
檀悠悠诚恳地道:“第一,你表哥有钱。第二,我想对你们好。第三,自己请客,想吃什么点什么,不会不好意思。”
杨慕云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真的是很实诚了!”
忽听外头有人叫道:“来了,来了!”
檀悠悠探着头看,只见一队穿着华贵锦衣的禁军拿着笤帚、水桶等物,自街头那边洒扫过来,整齐划一,很有排面。
檀悠悠很没见识地道:“咦,那个水桶好像是镀金的?”
杨慕云道:“是镀金的,不然怎么说皇家富贵呢。”
接着又看到许多穿着大红销金长裙、梳着高髻的宫人挑着宫灯、香炉等物过来,香烟缭绕半城,芳香扑鼻。
檀悠悠突发奇想:“要不要往街上铺地毯呢?”从皇宫到王家,也不知有多长的距离,那得多长的地毯才够?这个婚结得可贵了。
杨慕飞打碎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:“今上勤俭,虽然二皇子很受宠,却不可能如此奢华。”
“二皇子很受宠吗?”檀悠悠捕捉到关键信息,这意思是,裴融的前任,嫁了个有权有势的皇子,啊哈哈不知道为什么,她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确实很受宠,他的生母樊贵妃盛宠二十余年,无人能出左右。”杨慕飞想着反正瞒不过,不如说明白些,也好叫她知道轻重,别因为拈酸含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便把相关情况一一作了说明。
“原本皇室子弟择妻,不从富贵功勋大臣之家选取,该从寻常百姓清白之家选。但二皇子受宠,与众不同。王表姐”
杨慕飞说到这里,特意看了檀悠悠一眼,“王表姐和我们是姨表亲,王家姨父是武英殿大学士,曾为经筵讲官,为先帝、诸皇子讲经于华殿正殿,才德皆重,陛下及宗室皆敬之。王表姐贤名远扬,贵妃为二皇子求娶,陛下许了。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喜事,宫中非常重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檀悠悠听懂了,反正就是这位王表姐,出身高贵,名声很好,与众不同,这桩亲事备受重视,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