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侯爷下去,回到自己帐房之内,有伺候他的底下人四五名齐说:“接侯爷:“倭侯爷到了大帐,叫人办理菜蔬,自斟自饮,喝了有一斤多酒。见王宠进来说:“恩兄,你为何今天烦闷,是所因何故?你说说我听。”原来方才抢令的,就是王义士。倭侯爷一听,说:“你这个东西,还不给我出去!什么人楞敢与我论弟兄?我不怪罪于你,你急速快给我出去!若要不然,我定叫人把你捆上送交营务处!你是什么人?敢与我论弟兄?”
王天宠他本是足智多谋,一听这话,心中说:“我与我恩兄知己之交,万也不能这样绝情断义。今天所说这一段事,其中定有情理。我先出去,到了外面再作道理。”想罢,回身到了外面。站立在窗棂外,听见里边倭侯爷的那个跟班的刘福在旁边说:“侯爷,你就不念朋友之情,为何说这样无情的话。”侯爷说:“刘福,你知些什么?我那拜弟王天宠做事慷慨,倘若知道我今夜入襄阳城去盗那大环金丝宝刀,你想他身中妖人的八封幡未好,他要去时,焉能行的了?还有一件,我这一去,你想那襄阳城千军万马,我一人进去,焉能回得来?我这不过是听天由命,如得不回宝刀,那时我也是先死在那贼人的巢穴之内。我今天与王天宠一翻脸,他一气就走了。我死后之时,他不想给我报仇?我这是真与他有交情。你明白了?”王天宠在外边一听,转身进了大帐,说:“恩兄,你不必这样说,我都听见了。我今天要去同兄长到襄阳城,前去盗刀。”倭侯爷一瞧,说:“罢了!既然是贤弟要去,劣兄也不拦你。”说罢,二人收拾齐备。王天宠说:“咱们假扮作天地会八卦教的模样,咱们也反搭二纽扣,腰中白布缠。”二人正在要走,见马成龙与马梦太二人进来。成龙说:“我谢谢侯爷大哥!但愿兄长此一去神佛保佑,把那宝刀盗回来才好。”又回头叫跟人:“去买几封香来,我要对天祷告过往神灵,暗助二位兄台一膀之力。”倭侯爷说:“贤弟,你不必如此,我二人要去了。”说罢,二人各带了一口单刀,出离了营门以外,一直的奔襄阳城。
离那城根不远,只见城上众贼都是弓上弦,刀出鞘,号灯齐明。都是把住那垛口,望下面瞧,怕有清国的英雄前来哨探。倭侯爷与天宠一瞧,说:“不好!你我二人今天怕进不去,不知该当如何?”二位英雄正发愁,也是
天意,凑巧一阵旋风,刮的甚大。二英雄趁着风力扒上城头。那些会匪被土一迷眼睛,二位英雄早到城头之上,大众贼人也认不出来。这叫作什么的?正是:
浑浊不分鲢共鲤,水清才见两般鱼。二英雄找到马道,顺着马道往下走,一瞧城里头有无数的灯光。二人下
了马道,一直的往西走。只见迎头来了十数个灯笼,分为左右。那气死风灯上面有字,写的是“四督会总吴”。前边四十多个护卫,个个都扛着一口斩马刀。后边有一骑马,马上驮着一个,头戴青泥得胜盔,插尾,紫缎子箭袖袍,篆底快靴,外罩蓝公袖夹坎肩;紫脸膛,年约四十多岁。王天宠与倭侯爷一瞧,认得是吴庆。二位英雄到了街南里一个影壁后面,蹲在那里躲着。原来吴庆他自昨日夜晚在半路店内盗出来那一口宝刀,回来一见吴恩,妖道甚为喜悦,说:“贤弟,那一口宝刀就赏给你吧!”今天吴庆他自己正在那襄阳城府衙之内大堂之上摆了好些个菜,他自己在那里吃酒。只见里边有跟吴恩的差官出来,说:“四督会总,八路督会总有令,派你前去查城去哪。”吴庆喝醉了,一听此令,吩咐武全:“你快鞴马!派亲军护卫,外边伺候。”自己站起来,晃里晃荡的往外走,上马带着那四五十个人,正往前走,正遇见那倭侯爷与王天宠。二位英雄躲在路南影壁店,听见吴庆说:“武全,我不去了。我这一着风,酒就上来了,头眩眼晕,不知所因何故?咱们回去吧。”武全说:“八路督会总派你老人家前去查城,怕有清国的人暗进襄阳城。你老人家如要是不去,那时间恐怕八路督会总怪罪,那时还了得!”吴庆说:“我骑不住马啦,我先回去,你们别说我没去就是。”说罢,一兜
马往回就走。那王天宠二人在暗中一瞧,吴庆肋下佩着正是大环金丝宝刀,可又新添
了一个刀鞘儿。王天宠瞧见此刀,心中说:“我何不趁此前去,抡刀杀死吴庆,得回了大环金丝宝刀,我二人出城。”想罢,站起身来,往前方才要走,倭侯爷一手把王天宠拉住,说:“贤弟不可前往!你我二人身在龙潭虎穴,不可前去惹事,必须见机而做才是。”王天宠站住了身,说:“大哥,咱们往哪里去才好?”倭侯爷说:“你瞧那府衙门首有无数号灯,还有四座帐房。衙门东边有一座箭道,一直往北去的。你我顺着那箭道蹿上房去,进衙门,暗盗那大环金丝宝刀就是。”二人蹑足潜踪的顺着大街过去,到了箭道一瞧,里边甚是宽大,路东里有住户人家,路西里没有住户,是府衙墙,甚高。二人往北走了不远,蹿上墙去。